吓死我了."那当然要啊!"我松了口气.
阳光透过厚重的叶子,斜斜地打下来.我们一起喝着百事.
冷不防地背后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--"你们在干什么啊?"
我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,不约而同地看到教导主任阴险的笑容,不约而同地--"噗!"喷可乐.
"学校!是你们学习的地方,就像你们的家一样,是让你们爱护的,不是用来破坏的......"教导主任在我们面前讲得慷慨激昂,唾沫横飞.我在不被他注意的情况下小心躲避他的"暗器"的同时,盯着他起毛的外套上顺势滴下的可乐心痛不已.
"再说,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,在这个地方干什么?"
我猛得抬头,思忖着我是否应该一脸委屈地大喊一声"冤枉啊".当然,这个很有创意的想法被我立马否决掉了.
"主任啊!我们可是好学生啊!"我开始了我的辩解,"可谓'孤男寡女'?虽然这是一个僻静僻静的小树林,但偶尔也会闪出一两个人影.就是没有人影也有这些花花草草,树树鸟鸟,我们想孤也孤不起来啊!"
"咳!"萧然像是想笑.
"先不管你们在干什么."教导主任又开始喷--射他的"致命武器","总之,你们朝着草坪喷可乐,那是十分严重的错误.但是,由于你们是初犯,我也不深究了,你们今天把这里的垃圾捡完就行了."
"初犯?还就行了?我是不是还要三叩九拜地感谢你大发慈悲啊?不就喷了口可乐吗?你让我把那片草皮拔了不就行了?简直是虐待儿童!"
当然,这只能作为内心旁白.最后,我们只能乖乖地拿着工具在这片僻静僻静的小树林做着苦力.
"这帮人渣!怎么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啊?"我忿忿地 夹起又一张糖壳.
直起腰,我看见萧然正弯腰夹着垃圾.从繁茂的枝叶间泻下的几束阳光正巧打在他的侧脸上,划出完美的弧度.
"喂!"我叫他,"我的主意怎样啊?期限是一个半月,一个半月以后正好是她生日.我保证你马到功成."
他直起身子,正对着我,嘴角上扬."好啊!"他笑着,宛如漫天飞雪间柔和的光芒.我也情不自禁地笑了.情不自禁,只因他的笑.
萧然啊,原谅我,对你使一次小小的计谋.期限是--一个半月.
终于干完了.我和萧然在教学楼的第二层分开.
我屁颠屁颠地走到教室门口.
"哎!他们说高逸珊和萧然在小树林约会被教导主任发现了.""我听说他们那个时候还靠在一起,很甜蜜的样子呢!"......
真是人言可畏啊!我汗颜.
"高逸珊,你回来啦!""狗仔"A先发现了我."教导主任说什么了?""狗仔"B接着问话."对啊对啊!"众看客最后附和.
"没什么."我随便敷衍了几句,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觉.
晚上,我和"爸爸"一行人在车棚集合.以往,我们总是浩浩荡荡开着"自行车军团"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谈笑风声.但今天有些新情况.
"你还在等什么啊?""爸爸"疑惑地看着正在四处张望的我.
出来了!我在人群中看见了俞悦渐渐靠近的身影.
抓准时机,我对"爸爸"说:"'爸爸',今天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.萧然(加重语气)会送我回去的."不远处的俞悦转过头来看我们,脸上透着说不出的神情.哈!果然引起她的注意.我真是想不佩服自己都难.
"Hi!"萧然出现得正是时候."走吧"他甩了甩头.
"好!"我大叫,然后又小声对"爸爸"说:"晚上再和你说."
我跑到萧然面前,回头看见俞悦走进公寓楼,影子在泛黄的灯光下被拉得老长.一战成功!
晚上,在电话里我情绪激动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"爸爸",并请求得到她的帮助.
"我当然会帮你啊.""爸爸"显然没我这么激动,反而有些落寞."可是,这样你真的会开心吗?"
心跳由150次\秒降为80次\秒.
"会啊!"我不假思索,"至少这一个半月,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,牵他手的人是我,看他笑的人是我.而且,到最后,我还能亲手将他和俞悦的手牵在一起,亲手将幸福交给他.真的很开心.
开心,化作透明的液体,坠落,升华.
(三)
之后,我们便"夫唱妇随",你吃饭来我喝汤,你生病来我煎药,你打球来我送水,我买东东你掏钱......
这小生活过得可真是滋润,润得冒油啊.
可怜俞悦每日双眉颦蹙,日渐消瘦的脸颊真是令人怜惜啊!
二战告捷!
但是,这自然也引来班主任的注意.教导是比不可少的,但念在我父母都不再本市,我也快要转学了,她也没怎么难为我.
就这样,在甜蜜与痛苦中,我结束了一个学期的学业.
最后一天晚上,我和萧然都没带自行车.
夜空黑得静谧,没有星只挂着一个未圆的月亮.明亮,孤寂.
去我家的那条路,寂静,萧条.细长的路灯矗立在街边,照着自己的影子.
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干脆什么都不说吧.我斜睨着眼看他,他只是望着前方,平和地喘息.
我突然有一种想牵他手的冲动,我的手不安分地晃动.
牵了吧!心底有一个窃喜的声音响起.就说是练习,免得以后演起来不自然.
好!就这么干!
我的手渐渐靠近.开始感受到了他的一些温度,我开始紧张,心跳加速,脸颊升温.
"啊!"我被一硬物拌倒.这只是概括性的语言,分解动作就是—我绊到了一杀千刀的硬物,身体向前倾倒的同时,条件反射地发出一阵惨叫.接着,不知道是不是极力想保持平衡却实在控制不了笨重的身躯的原因,我扭了无数次的右脚再次”英勇就义”.于是孤僻的荒野上,又一次惊现惨叫声.
至于我的手,竟不辱使命地完成了牵手动作.不过那力道比想象中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.
萧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托住了我,将我与大地Mummy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拥抱姿势扼杀在萌芽状态.
Oh Mum god!这手牵得真是很有创意啊!
事后,萧然执意要送我去医院,但被我极力拒绝掉了.理由是:本帅哥在大篮球的时候已经受伤好多次了,骨骼早就错位,去医院也于是无补啊!与其把钱扔给那些没仁德的医生,还不如买点好吃的孝敬我的肚子呢!
无奈,萧然把我送回家后,又帮我包扎.哦!好幸福啊!
第二天,萧然拎着麦当劳,”爸爸”带着肯德基来探望我.受伤的感觉真好!
“爸爸”很是心疼地捧着我的脚说: 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一定很痛吧?” “没事!没事!”被你捧着才痛呢!我责怪萧然说: 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? ‘爸爸’一把年纪了,你还让她担心?”还没等萧然解释, “爸爸”先不满地说: “我有这么老吗?我可健壮得很呢!臭小子!” “爸爸”猛推我头.我大叫着: “脚痛!” “哎!我推你头,关你脚什么事啊?” “这是连锁反应懂不懂啊?”……
这一天吃饱喝足,这是快乐得不得了.
萧然每天都会来看我,为我解决吃饭问题.我在想,要是当时是脚断了就好了.但是,这个想法一经提出,就被“爸爸”一顿臭骂.
(四)
那些天,电视里一直在报道杰伦的<<不能说的秘密>>,激动的我整天整天地听着<<不能说的秘密>>.杰伦压抑的嗓音将整首歌诠释得无与伦比.没有华丽的高音与转音,只是发自内心的吟唱.毫不做作的悲伤,如同泛黄的秋日里,在颓废的黄昏下凋零的一片落叶.
静静地闭上眼睛,沉浸在这令人感动的音律中.我仿佛看见夕阳下一个背着吉他的身影.凛冽的风席卷尘土黄叶而来,影子明明灭灭……
断断续续的吉他声从后院传来,我的思绪戛然而止.爸爸呀!不会大白天的闹鬼吧?
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院,看见萧然正坐在那儿拨动琴弦.
笨蛋!我拍了拍脑袋.这个时候能自由出入我家的除了萧然还会有谁?受伤之后,我就把家里的备份钥匙给他了.
“你来啦?”话说完,我就在想:这不废话吗?要是他没来.我怎么可能在这见到他?真搞不懂人为什么要讲这么多废话呢?